14.2 标准化演进
本节阐述智能体系统的标准化方向,包括 MCP 的技术演进、NIST 标准化倡议、框架间互操作性以及智能体协议栈的完整生态。
14.2.1 MCP 的演进路线图
MCP(Model Context Protocol)采用日期版本号;当前官方 latest 路径指向 2026-07-28,上一修订版为 2025-11-25。由于协议仍在迭代,正文只描述当前规范中可确认的机制,并把未来能力作为示意性方向处理。
MCP 当前版本:
核心特性:
工具定义的通用格式(JSON Schema)
客户端-服务器通信模型
支持 stdio(本地子进程)和 Streamable HTTP(远程服务)两种传输层
进度、取消、日志等通用能力可配合长时操作使用
动态工具注册(通过
notifications/tools/list_changed通知)
当前限制:
工具定义虽支持动态注册,但大多数实现仍以启动时静态注册为主
缺乏正式的智能体间通信标准
企业级特性(审计、SSO、网关)仍在规划中
注:早期版本曾使用 SSE(Server-Sent Events)作为独立传输层,已在 2025-03-26 版本中废弃,统一为 Streamable HTTP。
MCP 下一代演进:
特性 1:动态能力协商
以下“动态能力协商”是 Harness 可能采用的扩展设计,用来说明未来方向;它不是当前 MCP 规范或官方 SDK 中的 API:
应用场景:
特性 2:增强的持久化会话与流式通信
MCP 2025-11-25 通过 Streamable HTTP 支持 HTTP POST/GET、可选 SSE 流式响应、会话 ID、恢复与重投递等机制;2026-07-28 移除了协议级会话(Mcp-Session-Id)、GET 端点与 SSE 重投递,订阅推送改由 subscriptions/listen 承担。下面的“增强持久化会话”是概念示意,不代表当前规范已有同名 API:
特性 3:智能体间通信标准
实现如下:
应用例:多智能体协作
MCP 演进时间线: 官方规范使用日期版本号发布。下面仅保留确定的当前版本,并把后续方向写成待观察事项,避免把社区讨论或预测写成官方路线图:
图 14-3:MCP 标准演进路线图
14.2.2 NIST AI 智能体标准化
NIST 的 CAISI(Center for AI Standards and Innovation)于 2026 年 2 月 17 日正式发起 AI Agent 标准化倡议,聚焦三大战略支柱:行业标准制定与国际标准话语权、开源协议社区发展、以及智能体安全与身份研究。其目标是建立 跨行业的智能体系统标准。
标准化可能覆盖的关键领域
下面的能力等级、检查清单和任务集合是本书基于 NIST 倡议方向抽象出的示意性评估框架,不是 NIST 已发布的官方合规 API、能力等级或标准任务集。实际标准、术语和时间表应以 NIST 后续正式发布为准。
1. 功能分类与能力等级
分类如下:
2. 安全性基线
评估方案如下:
3. 性能基准的标准化
示意性任务集合如下:
标准化的长期目标已经清晰,但当前生态中各个框架各自为政,形成了事实上的碎片化。实现框架间的互操作性是推进标准化的重要一步,需要在工具定义、权限模型和通信协议等多个层面进行统一。
14.2.3 框架间互操作性
现状:碎片化
情景如下:
MCP 演进 + NIST 标准的未来
架构如下:
互操作性的代码示例
示例如下:
2026-04-09 GA 的 Anthropic Cowork 是该方向的早期产品形态:跨工具(Claude Code、Claude.ai、第三方 IDE)共享 skill/plugin 与 MCP 配置,可视为“Harness 配置层”的标准化尝试。详见附录 C 的 2026-05 时效快照。
14.2.4 从技术标准到行业生态
标准化的涟漪效应
从推演到现实:政策层面的落地
上面的涟漪效应曾长期停留在推演阶段,但 2026 年 7 月北京市发布的 《北京市加快智能体引领发展若干措施》(京发改〔2026〕1185 号)已经把其中几条写进了正式文件:
职业角色被正式命名:措施第三条写入“前沿部署工程师(FDE)”,与上图预测的“Agent 工程师成为正式职位”直接对应;
工具市场与互联标准入政策:第二条提出建设“智能体技能市场”,并要求推广智能体互联协议(AIP)等智能体互联的关键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,与 14.2.5 的协议栈演进同向;
术语进入官方文本:同样在第二条,“驾驭层工程(Harness Engineering)”——本书的核心概念与中文译名——被逐字写入政策原文(“支持创新主体实施驾驭层工程(Harness Engineering)……”)。
这份文件的意义不在于某一条具体条款,而在于它标志着 Harness 工程正从技术社区的实践共识,进入产业政策与标准体系的视野。对 Harness 工程师而言,这既是概念被主流承认的信号,也预示未来的接口、身份、权限与互联标准,会越来越多地由公共标准而非单一厂商来定义。
14.2.5 智能体协议栈的完整版图
MCP 解决了“智能体如何调用工具和访问上下文”的问题,但智能体生态的完整通信需求远不止于此。下面列出若干常见方向,成熟度和治理归属应以各项目官方资料为准:
MCP
智能体 ↔ 工具/数据源
Anthropic 发起,开放规范维护
生产采用中
A2A
智能体 ↔ 智能体
Google 等生态参与
早期采用
AG-UI
智能体 → 前端 UI(事件流)
CopilotKit 开源
社区驱动
A2UI
智能体 → 声明式 UI(JSON 描述)
提案阶段
这些协议和项目体现了智能体通信从私有集成走向开放规范的趋势,但治理结构和版本状态变化很快,工程选型时应直接核对各官方规范页面。
对 Harness 工程师而言,这意味着:
MCP 仍是 Harness 层最核心的协议,负责工具调用和数据访问
A2A 将影响多智能体编排的实现方式:当前基于私有消息传递的编排(如第 8 章所述),未来可能迁移到标准化的 A2A 协议上
AG-UI/A2UI 影响前端集成:智能体的中间状态和结果如何呈现给用户,将有标准化的事件流格式
Harness 需要成为协议网关:在不同协议之间做翻译和路由,而非只支持单一协议
14.2.6 专用应用协议:另一条标准化路径
虽然 MCP 已成为重要的开放协议,但复杂 IDE 工作流仍可能需要专用应用协议来表达编辑、审批、会话和 UI 状态。以下内容是概念化架构草图,不代表任何厂商的官方 API。
为何拒绝 MCP
在大型代码生成或 IDE 深度集成项目中,直接把 MCP 当作唯一基础协议可能遇到表达力限制:
MCP 的工具模型(tool-oriented) 设计优秀,但缺乏表达 IDE 工作流的能力:
MCP 聚焦“调用工具获取结果”的请求-响应模式
IDE 工作流需要:流式代码 diff、多轮审批流程、持久会话管理、双向交互
MCP 缺乏这些原语的标准化定义,导致每个 IDE 集成都要自行扩展
专用应用协议的设计
一种可行设计是采用 JSON-RPC 双向通信 模型,并定义面向 IDE 的核心原语:
1. Items (原子 I/O 单位)
具有生命周期的可执行单元
支持流式推送(如代码 diff 的增量推送)
支持元数据和关联的 approval 对象
2. Turns (用户交互组)
单个用户操作对应的 Items 集合
原子性提交或回滚
支持多轮交互的会话聚合
3. Threads (持久会话)
跨越多轮用户交互的 durable session
完整的消息历史和执行状态持久化
支持长期的智能体决策追踪
服务端请求
与普通工具调用不同,IDE 专用协议通常需要支持 agent 暂停后请求用户批准:
这在 IDE 交互、高风险操作、长期规划修正中至关重要。
战略意义
这类专用协议的设计动机表明:
MCP 不是全能的:工具调用的标准化已足够,但丰富的 IDE 集成需要不同的协议
标准化是渐进的:不同的协议面向不同的 use case,最终会形成分层的协议栈
Harness 工程师需要多协议思维:未来系统可能同时使用 MCP、A2A 和面向 IDE/UI 的专用协议
本节总结:标准化(MCP 持续演进、NIST CAISI 倡议)将 Harness 工程从“野生西部”转变为“规范产业”。对工程师而言,意味着更少的碎片化、更强的可移植性、更高的行业认可度。对企业而言,意味着风险降低、成本优化、生态互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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